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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家园》《卷四回栈都》第14话 同类 (第4/6页)
一次那麽直、那麽认真地看着他,「你是从一个我连想都想不出来的地方走进来的。」 「我一个人逃出来的时候,」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「我以为我自由了。」 「後来呢。」 「後来我很快发现,我只是从一个小笼子逃进了一个更大的笼子。」她说,「这座城就是我的全部。我恨它,却也逃不出它。」 火里那块料烧穿了,塌下去半截。 「你有没有想过外面长什麽样。」程衍问。 「想过。」 「想成什麽样。」 「想不出来。」黎歌说得很乾脆,「这才是最让人火大的地方。我连要想什麽都不知道,因为我这辈子看过的所有东西都是这座城给我的。我连编都编不出一个没见过的颜色。」 她转过头。 「直到我看见你。一个真的、从笼子外面来的人。」她轻轻地说,「所以我赌你。不只是赌那盒灰,是赌这座城的外面真的有别的活法。」 程衍没有说话。他想起家园那片假天空,想起焦壤满地的魔石,想起韫第一次出门、仰头看那道裂到天上的缝的样子。他忽然明白,对黎歌来说,他背在身上的不只是一盒灰、一身别的世界的本事。 是一个「外面」。 「外面有风。」他说。 黎歌愣了一下。她手里那根拨灰的细棍停在半空。 「什麽。」 「真的风。」程衍说,「不是循环的,是自己在吹的,吹过来的时候会带着味道。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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