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三十五《再见》 (第6/6页)

微微笑着，并没有挪後的意思。

    我虽不习惯与人接近，却也不讨厌与他如此靠近，甚至能说上是有些喜欢的。毕竟四百年前连与他说句话都奢侈的自己，今日竟能与他共乘龙身去凡间，这怎能让我不欣喜，怎能让我不欢快？我感觉自己心口里跳动的力道彷佛都要跃出来了，我抹了抹定已红遍了的脸颊，却不小心拈来一丝他随风飘动的发丝。

    那一缕霜白就这样被我捏在指尖，我轻轻摩娑着，贪心地抚上一遍又一遍，甚至还有些出格的嗅了嗅，我出神地看着，就只差没拿出剪刀把它给剪了放在香囊，揣在怀里而已。

    「阿羽，可好看？」

    「好看。」

    「送与你可好？」

    我抬眸定定地望着他，愣愣的点了个头，他却是不动，只是又问：「拿你的与我交换，可好？」

    我这不值钱也不珍贵的头发拿来与他换那抹霜白自然是稳赚不赔，我又点了点头，这次他总算是动了，他如掬水那般清清舀起垂在我背上的几缕发丝，顺手一挥便落下了一撮，後他又将他自己的也割下少许，将两把发丝混在一处。

    不知从何处变出的香囊袋子，他将一半装了进去，之後递给了我，就放在我的手心。此刻我已诧异的说不出话，他只是将另外一只袋子装好了，小心的放进怀里才抬头与我道：

    「人间最经常说的，结发为夫妻，阿羽，我俩虽非夫妻，可现下你已与我结发，你便委屈作我那无名妻子，来日我定会娶了你，永生不负。现下你便暂且与我，恩Ai两不疑罢。」

    他说的轻巧，我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霎那，天地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