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豫了一下，往楼梯方向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德米特里忽然开口："明天去海边，你想去哪一段。"

    安娜停住。

    "妮娜喜欢捡贝壳的那边。"她说，"沙滩b较平。"

    德米特里点了点头。"那就去那边。"

    安娜继续往下走。

    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，她听见身后门关上的声音。德米特里回屋了。

    安娜站在楼梯中间，手心有点cHa0。

    她想起前几天在厨房听到的那个电话。助理问回程航班，德米特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很平淡地说："推迟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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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没有解释原因。

    安娜当时没有多想。现在她站在昏暗的楼梯间，忽然把事情连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他推迟的不是航班。

    是她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，安娜的心跳快了一拍。她扶着扶手，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，直到呼x1恢复正常才继续往下走。

    八月的最后一天，南法的傍晚开始有一点凉意。晚饭之后妮娜在花园里追那只橘猫，安娜在厨房收拾餐具。德米特里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，翻得很慢。

    安娜端着茶走过去，放在茶几上。

    茶的温度刚刚好。浓淡也是。

    德米特里端起来喝了一口，没有评价。

    安娜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手里拿着一本妮娜的绘本，随便翻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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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但她注意到他的目光从报纸上方飘过来，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。她没有抬头，但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她的额头上，又滑到她的手指，最后停在书页上。

    安娜的手指轻轻按着书页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