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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总嚷嚷着师傅怎麽老打柴刀，不打点像样的兵器吗？」

    字到这里，墨痕微微重了一笔。

    像是老人当时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老子嘴上骂你，心里倒是记着。」

    「剑胚，我替你起好了头，剩下的……」

    「便该你这个铁匠自己完成。」

    信到此处，风从门缝灌进来，轻轻翻动纸角，像有人在催他往下看。

    他一字一字把信看完，像是又把那些早该结痂的旧事，重新翻了一遍。

    读到最後那句——

    「人这一辈子，总得亲手打成一件像样的东西……」

    「不然白活了。」

    他的手，终於开始发颤。

    他低头，重新看向剑胚。

    过了良久，方才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在他转身离去後，铁砧上的剑胚像是被炉火映了一下。

    黯沉的剑身被火光一映，深处似有一道极淡的暗芒滑过。

    苍林没有回头，自然也没有看见。

    天色昏暗，万物俱寂。

    铁匠舖内却是炉焰冲天，铿锵声一阵接着一阵，整夜未歇。

    炉火添了又添、铁屑落了一地。

    到後来，连落锤的节奏，都隐隐有些乱了。

    直至天明，缕缕晨光洒进铺子。

    苍林终於撑不住，整个人向後一倒，重重躺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胸口起伏剧烈。

    两只手震得发麻，掌心磨出几道血口，火辣辣地疼。

    缓了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