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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订单稳定如常，汇票上的数字一次b一次好看。孩子们口袋里的工钱变成了崭新的钞票，家里的饭桌上添了油腥，爹娘脸上的愁苦被一种小心翼翼的、带着敬畏的喜气取代。

    变化，像地底悄然涌动的暗流，在砖窑王国内部酝酿。

    最先察觉的是小丫。她包糖的手指依旧灵巧，但眼神时不时会飘向窑洞角落里，陈卫东用木板和砖头临时搭起的那张小桌子。桌上堆着零号留下的那本《基础化学原理》笔记，几本从废品站淘来的破旧小学课本，还有陈卫东用烟盒纸画的简易图表。

    “陈……陈技术员，”小丫怯生生地走过去，指着笔记本上一行复杂的化学式，“这个……K……K什么CO3……是草木灰里那个……让糖不酸的东西吗？”

    陈卫东正埋头在一张画满齿轮草图的烟盒纸上，闻声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是巨大的欣喜：“对！小丫真聪明！就是它！碳酸钾！”他立刻放下笔，拿起笔记本，指着那行天书般的符号，用最直白的语言解释，“你看，草木灰烧过，里面就有这个好东西！像盐巴一样，撒一点到糖浆里，就把酸味‘吃掉’了！”

    小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那行符号，小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。她不再仅仅记得“撒一小把草木灰”，她开始想知道，那“一小把”里藏着什么“好东西”。

    鼻涕虫也变了。他还是首席司炉，但对火候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