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雨 (第4/4页)


    刘邦见他如此，忙轻抚他的脸颊以示抚慰，又为他理好散乱的青丝，然他下身的动作依然略显粗暴。便在此时，东风拂过海棠树，吹落片片花瓣。落红成阵，尽皆落在韩信长发与肌肤上。花瓣绯红，倒似是刘邦留下的红痕，煞是好看。

    当此之际，两人已然如醉如痴，便似饮下整坛陈年醇醪一般。韩信也就忆起了某一件陈年旧事。

    那是他在淮水畔垂钓时的事。他手执钓竿，独坐于水滨，只盼钓得肥美的鱼儿以饱餐一顿。他握紧钓竿，正自回想适才所读的兵书，却闻得一个姑娘笑道：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接着便是一个青年的声音：“我说好要来，自然不会不守信约。”那姑娘于是说道：“我在水边等候多时，果真钓到了你这条大鱼。”此后，这对青年男女的戏谑之言皆传入韩信耳中。他不愿多听，却也无法静下心来等待大鱼上钩。过不多时，他便感到困倦，随即沉沉睡去。他梦见自己处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，有人紧紧抱住他，给予他久违的温暖。醒觉后，韩信回想起梦中情景，不由得面红耳赤。梦中那人如此抱着他，定然不是他的亲人友人，而是爱侣。那时的他从未想过情爱这等事，却做了这样一个梦。

    与刘邦相识后，韩信偶尔回想起那梦，便笃信梦中那人已在眼前。

    如今却又如何？一场东风，一阵红雨，皆似虚幻。他并非梦中之人，此情此景却似梦中。梦再如何绮丽，总有醒转的时刻。

    春梦几多时？终究如朝云般无处觅踪罢了。正可谓——

    解意东风悄入怀，觅船逐水访天台。

    纷纷红雨知春色，暂挽朝云入梦来。